【编者前言】
这里是深圳市携创高级技工学校全新推出的品牌访谈栏目——《校长会客厅》。
技工教育,从来不是“兜底的选择”,而是“成才的另一条赛道”。深圳市携创高级技工学校党委书记、校长伊俊宏发起这个栏目的初衷,正是想把这句话落到实处:不谈空泛的道理,只讲真实的故事;不做单向的说教,只做双向的连接。我们希望通过邀请在不同行业扎根、成长的优秀校友返校对谈,把“从携创走出去的人生”摊开给在校学子看——看他们如何起步,如何闯关,如何在岗位上把技校生的底色磨成不可替代的竞争力。
这里没有“完美榜样”,只有“看得见的脚印”:有在一线车间摸爬滚打的技术骨干,有扎根服务业的创业者,有在技能大赛中突围的教练,也有像本期嘉宾这样,在头部科技企业里扛起核心业务的实干家。我们相信,当学长学姐的故事照进现实,职业教育“就业有优势、升学有通道、发展有本领”的路径,就不再是一句写在招生简章上的话,而是每个携创学子都能触摸到的未来。
愿每一期对谈,都能成为一颗种子。
▶本期《校长会客厅》嘉宾:叶宇
▶深圳市携创高级技工学校“深黔雨露直通车”2014届计算机网络专业毕业生
▶现华为技术有限公司TGMES项目经理
2011年9月,16岁的叶宇攥着衣角,第一次踏出贵州大方的群山。那时他还不知道,这趟开往深圳的“雨露直通车”,会把自己的人生拽向完全不一样的轨迹——如今他是华为松山湖基地智能制造解决方案团队的骨干,入职13年两次破格提拔,带着12人团队撑起终端3万人的生产保障,是母校深圳市携创高级技工学校走出去的“技校生逆袭样本”。
刚到深圳的第一个坎,是气候。大方入秋已经要穿外套,深圳却还闷得像蒸笼,宿舍的老风扇摇头晃脑吹的全是热风,他和七个同学挤在上下铺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“当时好多老乡扛不住热,没半个月就回家了。”叶宇笑说,自己那时也偷偷抹过泪,但咬咬牙还是留下了——他不想像村里长辈那样,一辈子困在山里打工。
他是携创第一届“深黔雨露直通车”项目的学生,读计算机网络应用专业,不用交学费,每月还有2000元生活补贴。为了减轻家里负担,寒暑假他跟着校企合作倪老师去比亚迪宝龙基地实习,站在笔记本生产线上,一站就是12个小时。“又累又饿,很多时候想过要放弃,但是那时候倪老师一直陪着我们在企业,而且他办公室里的泡面堆得比人高,饿了的就去领一碗,大家就这么熬过来了。”那段日子让叶宇第一次摸到了现代工业的脉搏,也练出了不服输的韧劲。
2013年毕业,他原本已经找好了老家的工作,偶然在学校群里看到华为来招实习生,拉着两个同学就报了名。“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华为是做什么的,只记得面试官问‘你懂生产线流程吗’,我答‘我在比亚迪做过半年’——可能就是这点实操经验,让我拿到了入场券。”他以派遣工的身份进了华为,最初做的是产线基础岗,转正、定级、一步步往上走,靠的全是自己“瞎琢磨”出来的本事。
他学的V6编程课早就过时了,却偏偏对代码感兴趣。下班就抱着教程啃Java、Python,遇到不懂的就缠着研发部门的同事问,慢慢摸透了产线设备的底层逻辑。2017年前后,华为Mate系列迭代提速,产线出现屏幕漏检的问题,不良屏流到整机环节,拆修一次就要浪费上千块。叶宇盯着这个问题琢磨了三个月,刚好赶上公司推进鸿蒙系统落地,他牵头把测试设备的安卓主板换成了鸿蒙,从底层接口重构检测逻辑——只要屏幕一放上去,系统自动识别良率,再也不用靠人眼“赌运气”。这个改进当年就帮公司省了近千万成本,他也因此破格从7级跳到8级,第二年又升到9级。
现在的他是13级技师,是同期入职的校友里第一个转正式工的,配了三年股票,去年还分到了松山湖的人才福利房。他带的12人团队里,一半是本科以上学历,大家却都服他:“叶工懂产线痛点,他做的方案能真真切切帮公司省钱。”去年他主导的项目直接降本500多万,今年团队的目标已经提到了800万。
当年那个连空调都没吹过的山里娃,如今已经在东莞买了房,把母亲接到身边养老,妻子是他携创的同班同学,日子过得踏实又敞亮。说起当年的选择,叶宇总说自己是“赶上了好时候”:“如果没有雨露直通车,我可能初中毕业就去广东的电子厂拧螺丝,根本不会知道什么叫智能制造,更别说进华为。”
现在的叶宇讲得最多的不是技术,是“别躺平”:“技校生不比大学生差,企业看的是你能不能解决问题。多观察产线缺什么,多学点新东西,机会来了敢伸手够——我16岁什么都不懂都能走通这条路,现在有这么好平台的学弟学妹们肯定更可以。”
采访结束的那天,深圳的天依旧非常蓝,像极了13年前他第一次初到深圳时,抬头看见的那片天——只是这一次,他不再是攥着衣角的少年,而是自己人生的掌舵人。